2014年2月9日 星期日

眷戀土地的溫度--吳明益

這張照片帥的有點像劇照


周五才在台北書展聽過吳明益演講,今天還是點開他的TED影片
聽他誠懇地訴說土地 還有文字之間的關係
因為關切,所以他的書寫多了情感的重量
讓每次閱讀時,我的心都會感受到那股撞擊

第一次聽到他是高中時聽趙子提起過,老師推薦過的作家不多,因此就記住了
那時候只知道這傢伙喜歡寫蝴蝶
都市小孩如我當然是毫無感覺
因緣際會開始讀他的臉書
然後衝動地買下他的"浮光"
去聽了他的演講
越來越覺得這個目光炯炯的中年男子
有一種古意
他的文字很踏實
不尖銳,可是批評依然中肯
他也許不是最有才華的創作者
但他是個用心的書寫者
( 其實才看了一點
也不知道他的文筆厲害程度

參考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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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講小筆記如下~

明益媽媽說:"人生最重要的就是說謊"

成功的要件~
1. 苦幹
2. 持續保持的敏銳度
3. 心態跟角色定位

我相信我們所寫的往往是我們所不知道的:我們之所以書寫是為了讓未被書寫的世界透過我們得以表達。(卡爾維諾)

我想更接近文學一點,接近這個既可反映人性又可超越人性
曾經革一個國家,革一個時代的命的詞一點
我想埋下我的龐貝城,像義大利作家狄諾布札地一樣勇敢地用筆說:
你這個可悲的世界,連你也攔不住我

人有什麼立場跟土地和解?
養育者,施暴者,受害者


"當事件化為語詞就等於在找尋希望,希望這些語詞可以被聽見,以及當他們被聽見之後,這些事件可以得到評判。上帝的評判或歷史的評判,不管哪一種,都是遙遠的評判。然而語言是立即的。"(John Berger)


如果有人要送我一座山

◎ 吳明益

如果有人要送我一座山,我願意付給他所有蝴蝶的名字,但是我並不知道所有蝴蝶的名字。為了償還我得尋找它們。蝴蝶的名字是陰影、夢想、神祕主義和形式,每找到一個就會在山裡忘記自己的名字一點點。

為了找到蝴蝶的名字你得找到滿山跑動的山豬肉鼠李,會飛的尖尾鳳鷗蔓,隱士般的懸鉤子筆羅子,可以寫在童話裡的忍冬山螞蝗食茱萸楓寄生,你會想遇到穗花山奈並且在溪邊撿到鬱金。

我們的憂鬱如金,而馬藍賽山藍火炭母在陽光裡,九重吹在風裡。 ②

如果有人要送我一座山,所有的水都會來自溪流、天空、砂和砂之間的縫隙,以及吻;水庫是不會實現的假設語句,而且我會允許你流淚。

如果你給我的那座山啊,都是檸檬色的遷徙者③,你會走到哪裡都想念那座山,因為這世界每個人都在路上。扛著你的鐵刀木啊在路上,想念故鄉的山就往心口砍一刀。

如果有人要告訴我所有蝴蝶的名字,請原諒我狠心地拒絕。因為山總是借來的,而我想忘記自己的名字。

【註1】 為美濃第十八屆黃蝶祭的活動而寫。

【註2】山豬肉、鼠李、尖尾鳳、鷗蔓、懸鉤子、筆羅子、楓寄生、忍冬、山螞蝗、食茱萸、鬱金、馬藍、賽山藍、火炭母、九重吹、鐵刀木都是蝴蝶食草的名字。其中鐵刀木就是黃蝶翠谷裡最重要的淡黃蝶食草。

【註2】黃蝶翠谷最主要蝶種淡黃蝶的英文名即叫做Lemon Emigrant。

吳明益朗讀這首詩,林生祥伴奏


2013年12月5日 星期四

藍色時期/羅智成

想要有本羅智成的詩集~


 藍色時期
──那些難以啟齒的憂傷
 沒有堂皇的喟嘆可以置換:
 我仍在熱戀
 自覺幼稚
 卻即將老去

V
在時光的出海口
所有記憶都被風化
只有遺憾
像感覺的化石
裸露在乾涸的河床

VI
觸撫角獸的頭骨
閱讀殘損的詩行
可以窺見當時的
原野與年輕的
夢境嗎
所有遺憾
原本都有
甜美的來歷

XIV
什麼是不變的呢?
一切記憶與書寫
不過是刻舟求劍:
我們把事件的記憶
深鏤船舷
流動的河水卻在原處
改變了事件
我曾經愛過她
或那樣地懊喪過嗎?
被書寫的我和
書寫現場的我
在這首詩的
行進當中
便迅速分離出
無數個念頭的
距離

XX
但是她並不放棄
隔著髮絲與淚水吻我
好像屬於我們的文明明晨就消失
又好像我們總是為
尚未降臨的幸福與憂傷
忘情地幸福與憂傷

Thought-provoking

Bennett’s words:
Future past tense
To translate well, you need to know the culture as well.
Death is the world behind the door. You thought the door is the end of the world, but who knows what’s behind it.
Be young, be flexible. Don’t be dominated by America.
Finding an ideal job is like finding your true love. You need to date a lot to marry one. So does a perfect job!

Comment:
  A person with strong opinions, straight forward, and is not afraid to speak ill of others. Must has his wits.



Seldom do I have time to sit in front of my laptop, wondering what had happened to me recently. I have always been busy. Busy with debate, consciousness paper, hanging out with Jason, Constance, Anne, …… My sophomore life has been so concentrated on certain things that it amazed me when I thought of it. It’s the first time in my life that I have such stable relationship with certain friends. I’m not kidding, really. I have always been afraid of over-interacting with others. There is no so called BFF in my dictionary since I have never stuck to any friendship for so long. I hate the idea of being restricted in a group. So I kept the distance from others. Same as I got bored with others easily, I was afraid that my friends found me tedious as well. And the best way to avoid the embarrassment and the waste of time is to not spend too much time together.
However, I miraculously spent so much time with you guys. J always challenges my ideas and argues with me for trifles. I wish he could open more of his heart to me though, or I felt I kinda bump into walls whenever I chat with him. C is talented and determined, but she is also cute and kind to laugh heartedly for my horrible jokes. She has the magic power to make every seemly impossible things become likely. We should’ve try to finish our project! A is obviously most close to me since we almost see each other every day. I don’t know how I am going to get used to the days without seeing her so often.
French
Debate (English!)
Chinese Flute
Consciousness paper


Sometimes I wonder why I always squeeze my time so much. Why can’t I lead a simple life, savoring literature and arts? 

你問我為什麼要上咖啡館

太喜歡這篇文章了
說出了我對咖啡館的感受
很多時候
無非就是在都市的夾縫中
求取一個屬於自我的空間
我們只剩下咖啡館
《只剩下咖啡館,只剩下星期一》
   文: 楊照   1998/02/拾穗月刊  我知道數以十計的咖啡館,在台北。可是我沒有打算寫導遊導覽,介紹你們去這些咖啡館。 我知道一家冷氣永遠開得太強的咖啡館。裡面服務的小姐,自己都戲稱那個地方是寒帶。坐在那裡,總是可以比別人早一點察覺到要變天下雨了。外頭空氣中的濕度一升高,咖啡館面街的大片玻璃就開始結霧,水珠凝得夠大,到了有足以淌流的重量,雨就落下來了。履試不爽。 我還知道一家燈光永遠太暗的咖啡館。灰黑的四壁及天花板都保留了最純粹的水泥原色,未作任何裝飾,純粹到也不掛任何的照明工具。只有每張小桌上一盞十燭光左右的燈泡,甚至不足以照亮檯燈本身的燈座,乍看之下像是一隻隻漂浮在空中的螢火蟲,異常堅持地寸步不肯飛離開。我曾在那螢弱的光線下讀完李敖的回憶錄,若干瞬間錯覺以為自己置身在每個社會每個時代都有的潮寒土牢裡。 我知道許多家總是味道濃重的咖啡館。煙味咖啡味混著某種雨季的霉意,一層疊一層沾黏桌布和椅墊,以及一切紡織纖維上,把那些細微的空隙填補的滿滿的。甚至不需經年累月,那種味道裡只有膚淺的歲月感,沒有時間滄桑的。在努力維持簇新外表的咖啡館裡,就是會有那種不肯隨著店門開關而新陳代謝的嗅覺刺激,像是舊式擦髮油的浮華紳士,昨夜殘留在枕頭上的味道。 我還知道更多家音樂永遠不對勁的咖啡館。最主要是不用心,看待音樂的態度就是「有了就好」。標準就是一張「李察.克萊德蒙」矇混到底。要不然就是那種翻唱英文老式情歌,連原本最情緒化,最悲愴的小提琴聲音,在裡面都不客氣的擺出虛情假意的敷衍姿態。更不要提歌聲了。要不然就是逼你聽一次又一次,最近唱片行賣得最熱門的CD。聽一百次張惠妹。再聽一百次許茹芸。然後是鄭中基梁詠琪……從這館聽到那館。 還有一種不用心是拿音樂嚇你。干擾你的情緒。永遠猜不出來下一秒。下一分鐘,會冒出什麼東西來。巴哈的雙小提琴協奏曲最後一個音符還繞在門柱間,就突然發現後面追來了用誇張美聲唱法的「雨夜花」。至於Bill Evans的爵士鋼琴,就被搭配了安室奈美惠蹦蹦跳跳的「Can You Celebrate? Can You Celebrate? 」還有還有,南美風的新世紀音樂會毫不客氣的被接上一段金戈鐵馬。風疾雨遽,琵琶演奏的「十面埋伏」。這些,都不是我的想像,是真真實實發生過的咖啡館傳奇。 我知道一批批風格彼此抄襲的咖啡館。我知道有好幾家總是有人講話講得像在吵架的咖啡館。我知道一堆咖啡作假的咖啡館,他們的卡布其諾只是用普通綜合咖啡加上鮮奶油。巧克力粉和彩色糖粒。我知道另外一堆簡餐做得極其馬虎的咖啡館 …… 這些我都知道。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寫導遊導覽了。 有時候看見人家興味盎然地把臺北的咖啡館介紹的多彩多姿,還附上光澤適恰的照片,我都不免有些納悶。這些人,排除掉做廣告不算,這些人真的常常去到咖啡館裡嗎? 還是這些人都具有比我更堅毅強韌十倍百倍的都市性格? 對我而言,咖啡館是臺北貧乏文化中的不得已,永遠成不了光榮驕傲。是因為我們失去了太多東西,找不到太多以前本來屬於我們或者將來應該屬於我們的地方,所以輾轉流落咖啡館。 咖啡館於是成了一種欠缺的提醒,走進咖啡館而想起來我們倒底少了什麼;走進咖啡館於是成了一種荒涼憂鬱的經驗,因為我們沒有勇氣沒有能力去追尋建造那真正欠缺的,所以到咖啡館去,至少不要遺忘掉欠缺的感覺。 只剩下咖啡館了。在咖啡館想著我們失去了家,失去了可以長久待著也不會膩煩的家的感覺,失去了在家裡可以不受打擾的城堡式安全戒心,也失去了能夠在家裡坐著躺著悠閒的完整時間。 在咖啡館想著我們失去了朋友,那種可以互相賴在彼此家裡的沙發上,不小心就因酒或午后涼風而沈沈睡去的朋友,以及朋友的家。我們也失去了看一個好朋友不知不覺在講話中安穩睡去的沈靜寬容。 還想著我們失去了山林和海洋。山林。海洋當然還是都在的,是我們失去了與他們的日常聯絡管道。山林,海洋,甚至陽光與雲,變成我們生活的某些額外的東西,不在編制裡,也不在「正常」的意義運作裡繼續影響我們。 只剩下星期一,只剩下咖啡館。 還想著我們沒有的人文傳統。一個在咖啡館裡讀詩、討論哲學、爭辯政治立場的人文傳統。我們只搬來了咖啡館,其他的依然還遺留在文明的彼岸。詩只存在於極少數高中生的課本或筆記簿的邊緣塗鴉裡;哲學在學院裡艱苦流傳,而且缺乏創新討論,至於政治立場,計程車上的爭辯遠比咖啡館裡的普遍。激烈而且嚴肅。 在那個我們沒有移植進來的人文傳統裡,咖啡館和酒館一樣,讓人暴白自己。向自己或他人誠實暴白自己。咖啡館和酒館是孿生的一對場所,酒使人醉,咖啡逼人清醒,在最醉與最清醒的兩極情境裡,存在著剝除了含混面具之後的赤裸裸。血淋淋自我。 在那個人文傳統裡,許多基礎的結構都是二元搭配的。聖潔與世俗,理智與感情,精神與物質。於是而有咖啡館與酒館。 我們沒有那個傳統,只剩下咖啡館。就像香港人在都市化發展中,因為居住越來越擁擠,人在鴿子籠般的屋子裡越來越待不住。有一段時間他們只擁有茶樓,只剩下茶樓。不過咖啡館比茶樓至少多了一點空間,多了一點孤獨,相對的,也就容 許了多一點嘈雜中的誠實。 一九九六年中以後,有一段時間,我過的日子最接近典型的臺北人。有一份全職上班的工作,在民生東路的大樓裡分配到一間約莫三坪大的辦公室。換句話說,生活裡有了一個不斷引誘我逃離的,別人指定的中心。 逃到哪裡去? 逃到哪裡去才能不要看起來像別人希望看到的國際事務部主任?逃到哪裡去才不需要接無窮又無聊的電話,對著原本不認識或不屑認識的政客們解釋一些他們應該知道卻又偷懶不去學習的事? 逃到哪裡去才能碰到真心,才能對還好奇想聽真話的人,說些不掩飾、不心虛的真話? 逃到哪裡去才能整理自己的怯懦、恐懼、挫敗、憤恨,以及洶湧而來的愛怨情仇? 只剩下咖啡館了。尤其是星期一,早上開完「主管會報」之後,我就格外想逃。一種沒有未來,沒有明天式的逃離衝動。覺得自己就要活不過這最最憂鬱,最最死氣,最後的星期一。 於是,每個焦躁不安的星期一,我造訪那些太冷、太暗、太吵、太臭、太假的臺北咖啡館。在咖啡館裡撿拾自我,尋找真心。並且,努力寫出星期二就要見報的副刊專欄稿。 於是,在「星期一咖啡館」裡寫出來的這些稿子,有了一種我以前的作品裡不曾有的末世焦躁,絕望掙扎(desperation) 的印記。我在想像的「星期一咖啡館」裡啜飲著焦味苦口的咖啡,招來所有識與不識的朋友或敵人們,強迫他們聽我陳述彷彿再不說就會把我噎死的種種感受。 在只剩下星期一,只剩下咖啡館。時間與空間雙重的逼迫下,我利用文字,勉強的追覓那些應該存在卻不存在的東西。家、個人城堡、朋友、山林、海洋、人文傳統、詩、哲學、關於政治社會與公理正義的爭辯,以及最重要的,真心與愛情。 我努力地用文字在這個貧乏的時代,開張這樣一家「星期一咖啡館」,販賣這些我認為最重要的東西的一點香澀氣味。 (完)           (聯合文學之「Cafe' Monday」)

2013年11月20日 星期三

指尖的溫柔



手指無緣故的冰冷
彷彿不屬於身體的一部份

忽然很想念你的一雙大手
總是隨意地垂在桌上
像是太舒服的座椅
我的小手要極度克制才能避免
不自覺的滑入
想像的溫柔

可是我知道冬天再寒冷
我都必須自己搓著手掌取暖
你非常吝嗇
一丁點指尖的溫暖都不施捨


不妥又怎樣


        知道聶永真一陣子了,卻沒讀過他的文字。沒想到昨天卻看到王郁仁買了他的雜文集不妥,小巧的口袋書硬包裝,有質感而不過度精緻。
        莫名其妙的就被我先拿來看了。

        我始終不明白那些被寫在散文集裡的,非常真實的日常生活、感情世界,那些被書寫的對象,他們都不會覺得自己的行為被攤在陽光下嗎? 我也不知道作家對於公開自己的腦袋這件事情可以多開放? 很多時候,我不知道如何隱藏、包裝自己的文字而寧肯不公開,因為我是隻自閉的小蝸牛,不想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的蝸牛殼下藏了什麼,即使根本就沒有幾個人想看,也沒有幾個人看完還記得。
        我也很想知道散文集裡呈現的作家,跟實際的人到底落差有多少,聶永真是不是真的像他的文字那樣有點自以為雅痞,會不耐的翻白眼,穿窄管褲戴粗框眼鏡,對於愛情跟理想冷嘲熱諷居多。到底文字傳達了多少真實? 如果我見到聶永真本人,我會說什麼? 我覺得他的文字有個性但我不特別偏好,他的人應該有趣但我們應該合不來。他會覺得我太迂腐感性天真,我會覺得他做作自以為是,就像我跟那些只會打招呼的人,即使偶遇也就停留在偶遇,不會有進一步的交集。
        我可以不愛他的文字,但是依然有被撞擊的時候。因為那是同為都市觀察者,同為龐大工業體系份子的產生的理解,日常生活中種種不被察覺的荒謬,還有我們對於生命最終還是一個人的體認。我像是經歷一場有所感觸的對話,可能不見得愉快,但是至少有片段是值得記憶的。

這段文字讓我想到Celine Dion的 All by myself
雖然歌詞意境跟文章不太搭



        “片段中有些散落,有些深刻……”張懸的歌詞突然浮現腦海,這就是讀散文的好處,像是走在秋天的小徑上,落英繽紛,而我拾起某片形狀特殊的葉片,不為什麼,剛好貼近我內心的空缺。很平常,很隨意,我可能每天上下學都經過,卻不曾意識到。
        但是因為我讀了雜文集,戴上聶永真那副跩跩的黑框眼鏡,我可以告訴你,其實就只是這麼單純,阿不然你想怎樣?


P.S 忽然覺得自己講話變得像王郁仁了。過度口語化的文字好像不太好? 但是寫起來很爽讀起來很有力。



2013年11月5日 星期二

寂寞貴族--窮得只剩下錢跟自負


                                              

是島國子民太過安逸,還是香港太過擁擠喧鬧,我在行走的每一刻,都恨不得離開這座金錢堆疊的繁華,窮人的呻吟蓋在腳下,依稀聽聞。
這裡不重視環保,資源回收沒人要做,反正只要有錢,沒有什麼買不到。每座地鐵站之上幾乎都有商場,甚至是終點站柴灣。什麼時候我們需要不斷的消費呢?
這裡的建築直入雲霄,是現代通天塔嗎?當人類越靠近雲端,越忘了腳下的芸芸眾生,還在每天的生存中掙扎。
我記得那一點也不氣派的維多利亞港,銅鑼灣海邊一角,小船搖搖,比高雄碼頭還破落。我都要懷疑自己是在這個國際轉運點嗎?但是香港的確存在著這樣的地方。銅鑼灣有精品林立的大街,也有庶民穿梭的小路。即使是大都會,常民生活如昔。
我看見那些沒有活力的中學生,是因為清晨早起嗎?他們的白裙還有些皺褶,臉上還充滿了夜讀的痕跡。我的中學時代,也是這般迷迷糊糊的模樣嗎?
但是我也看到香港大學的學生是如何有自信,如何敢表達,除了流利的英文,他們對事情的了解、分析,並不是我在台大常見的。我還記得他們如何拐彎抹角的嘲笑警察,這些學法律的菁英們,戲謔的嘴角,有一種熟悉世故的弧度。

我不知道我如果真的在這裡生活,是會變得堅強無情,還是會被擊垮,落慌而逃? 但我能做的也只有好好的珍惜台北,同時好好的準備自己,因為不是每個地方都像寶島一樣可愛。

不只大自然使人謙卑,龐大的城市也讓人渺小,因為我們無可避免地被資本主義吞噬、宰制,無法自外於這體系。我渴望有一天到紐約、巴黎、倫敦等大城好好的感受大城市的氣派蓬勃,但我清楚我總有一天會回來的,因為我的心底,永遠都會有這麼一座小小的城,小小的島。
我從未如此想念台北,想念台南、宜蘭、台東,甚至是醜不拉機毫無特色的桃園,原來淨土是這麼一回事。

生命裡到底最後會剩下什麼呢?故鄉,異地,究竟什麼會留在心中?我覺得香港予我一種巨大的虛無感,彷彿我的靈魂最終會被那龐大的金錢黑洞吞噬。當我不比別人有錢,當我不比別人優秀,我彷彿就失去了人的價值。


但我於一個毫不留戀的城市,遇見一群我想記住的人。
跟逸瀟的深夜聊天、清晨散步,都讓我敬佩這個有想法、有行動力的中國女孩;表情超多、超萌的日本大叔Toshi還有也很可愛的評審Jesus;可敬的對手Kasif,真希望有機會多聊聊;HKUEDT Anthony, Cat, Mashiat, Vincent 還有其他人,以及最可愛的Hyewon and Daniel
我還記得冠軍賽是如何震撼我,為什麼有人可以不帶紙筆辯論,還能條理分明地反駁對方,Kip, Daryl, Andrea……,這些人真的太可怕了。辯論真的如侯門,一入深似海,一下海就難脫身了,因為你會渴望自己能成為那樣的人,在台上自信、從容的解構對方。

我需要好好地調整自己學辯論的方式。